摸不着的黑夜
關燈
小
中
大
諾大的空間彌漫着中藥的味道。剛熬好,骞伯明迫不及待端上樓。
邵書背對門口側躺在床上,睜着圓眼癡癡看着窗外落下的雪。
骞伯明把藥放穩後攀上床,親吻小花的手臂,像是哄着小孩喝藥般耐心,“起來,把喝藥再睡。”
小花聽言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,閉上眼睛,“你不該在這裏。”
……
“你走吧,藥,我等會喝。”
骞伯明心一擱置,沉沉盯着他側臉,“好了,先把藥喝了再跟我生氣。”說完,直接從連人帶被提起來。
“你放手!”
邵書不耐煩扯開他手,骞伯明偏不松,緊緊捏住小花腋下,以力量的優勢壓制。
“先把藥喝了,我再放開你。”
“我說了我不要你管,你也管不着,出去!”
骞伯明不知道小花為什麽會突然生氣。這段時間,他們有意避開他結婚的話題。雖然小花常常鬧情緒讓他走,但也無可厚非被他壓回去。可今天,似乎不太一樣。
“鬧什麽脾氣?!”
“我讓你走,這是我家,你憑什麽不經過我同意就進來,走!”小花用力推搡他,才過半會兒,臉上潮起緋紅,掙紮的動作無可奈何停了下來。
“把藥喝了我就走。”
邵書別過臉,胸腔的在劇烈的起伏。
“我說了,把藥喝了!”
骞伯明把藥拿過來,繞起一勺送到他唇邊。
“砰!”
邵書揮手把骞伯明手裏的藥打翻,陶瓷破裂的聲音刺破耳道的瞳孔,褐色藥水濺灑在乾燥的床單上。
“作什麽?”骞伯明的聲音有暴風雨來臨之際的陰沉,埋下黑臉,把小花的臉拽過來。
小花企圖拉下他的手,拉不下,一臉倔強,眼神瞥向另外一處表達抗争不滿。
“發脾氣,或者想要我走也得把藥喝了,你不喝我就讓你一直看着我。”
說完伸手穿過小花膝蓋底下,把人抱離床上去沙發上。
“放我下來!”
小花那雙圓眼敵意很濃,骞伯明說不上心酸,但總該還是被堵住,自我解開。
“這時候看我了?我發現你喜歡我強制你,對不對。”他把人蕩起來,湊臉過去假意親他,小花習慣性往他身上躲,攀到他肩膀上。
骞伯明輕笑幾聲後,對站在門外的鄭姨說,“鄭姨,去再盛碗藥過來。”
當骞伯明一勺又一勺把那苦藥喂給邵書時,小花知道,他們回不去了。這麽溫馨的畫面,這麽溫柔的骞伯明,他卻感不到一絲暖意,連舌尖的苦都遮不住放下他的念頭。
骞伯明取來一個蜜餞喂給他,“苦不苦?”
邵書不答反說,“我困了。”
“一會再睡,去外面走走。”
“不想去。”
骞伯明聽不到似得,拿來大衣給他穿上,“走吧,今天天氣難得放晴,去公園曬曬太陽。”
“你覺得你我現在的身份适合嗎?”
骞伯明躲開他的視線,給他穿上襪子。
“你該去陪她,不應該在這裏。”
邵書話音剛落,一旁的手機響起打斷骞伯明的制止,他走過去拿起來,看了一眼屏幕走到外面接聽。
屋內的邵書抓來圍巾給自己圍上。
突然,骞伯明推門進來,臉色即使在極力掩飾,可還是看得出來遇到了急事。
“公司那邊臨時有事,我去去就回來。”
程菲菲那邊打電話話來說肚子痛,正趕往醫院。
“你去吧,我自己出去。”
“不行!”骞伯明快聲奪心,意識不對,緊握着他的手解釋,“我一會就回來,很快,回來再帶你出去好不好。”
沒有太多意外,小花木木坐在原地,解開剛帶好的圍巾,“嗯。”
落下一個額頭吻,骞伯明拿衣離開了。
房間被鎖住了,他出不去,人也進不來。
他躺在沙發上,無所事事撥弄無名指上的戒指,不想看書,手機也被沒收,他過着完全不正常的生活。
骞伯明一走,直到晚上才回來,答應邵書帶他出去的事,成了過去式。
“骞總,您要的蛋糕。”小王進到車裏,按照吩咐買了邵書喜歡的口味。
骞伯明接過,放到大腿上。
“對了骞總,您讓我調查的事,目前只發現周行致頂了一張回荷蘭的機票,後天啓程。”
黑夜裏,骞伯明眼底閃過一絲光線,“只一張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查了嗎?”
“查了,海運、陸運都全方面查了,僅是訂了一張機票。”
小王篤定地說,未能換取骞伯明的安心。最近他太多疑了,小花再怎麽跟他生氣,也不會印證他的懷疑。他應該相信小花。
骞伯明提着小蛋糕上樓,剛到門口便見到熟悉的背影。
“你來乾嘛?”骞伯明的聲音陰冷。
周行致手裏提着東西,轉過身,綻開笑容,“我後天要走了,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,想着再來見見小書,跟他道別,順道看看他身體最近是否還好。”
小王調查得千真萬确。可骞伯明不知怎得,所有事情都擺在明面上,沒有一點差錯,他卻覺得疑點重重,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出了問題。
“周總費心了,小花跟我很好。”
“是嗎?那就好。所以,我能進去嗎?”
骞伯明一陣恍惚,突然間猶豫了起來。他想到屋內的小花,想到骞衛國把小花的資料扔給他時,他打開只看得到寥寥無幾關聯的人名。
“之前說要請周總來家裏吃飯,今天正好。”
周行致很明顯一愣,骞伯明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敵意,像個正常人跟他說話,友好回應,“正巧我也沒吃晚飯。”
骞伯明開門進去,把蛋糕放下讓周行致稍等,他上樓叫小花下來。
房間裏沒開燈。他摸黑進去,先去了衣帽間,折回來打開床頭燈,沒見人在床上,心瞬間高空直線墜落般發緊,轉過身,見一道人形體躺在沙發上,雙腳微顫,撐住床面偷偷籲出一口氣。
走進,看到茶幾上靜放着一枚戒指。
蹲下來,把那枚戒指重新套到邵書左手的無名指上,湊神過去,親吻他溫潤的唇瓣。
“天黑了小花主任。”他咬住小花的下耳垂。
平穩的身體慢慢加了些許情緒,“嗯。”邵書迷迷瞪瞪的摟住骞伯明脖子,起身把頭靠在他肩上。許久,骞伯明身上陌生的味道讓他認清現實,這時才收斂動作。
骞伯明擡頭仰望着他,“睡醒了嗎?”
邵書不出聲。
骞伯明不惱,伸手過去幫他整理睡地魔亂的頭發。
邵書撇開頭,推開他的手走進衛生間。
骞伯明似乎是還沒有從剛才的溫情中。他失落頓在原地,看着小花的背影發呆。直到裏面響起水聲,他才匆匆趕過去。
“你發什麽瘋!不知道你還生着病嗎,洗什麽澡!”骞伯明拿來浴巾給他套上,反被他推開。
“讓開,不要你管。”
骞伯明氣不打一處來,現在的小花,軟硬都不吃,唯有硬能壓制他一級,于是直接把人抱離浴室,扔到床上,撩開被子把他裹成一條毛毛蟲,脫掉已經濕透的衣服,上床跨坐在小花身上,迅速把他頭發擦乾。
小花絲毫不配合。
“你再鬧,我讓周行致上來看看我們脫光貼在一起的模樣。”
小花沒來得及驚訝周行致的到來,更多詫異骞伯明的厚臉皮,“你…”
“還鬧不鬧?”
“…你起來。”
“回答我,還鬧不鬧?”
骞伯明力壓邵書的手腕,從上往下俯視邵書。
“我沒鬧,鬧得是你,我才是那個應該求你不要鬧的人!”骞伯明身上的味道越來越貼近邵書,這讓他莫名煩躁,他顧不上家裏還有其他人,更不懼怕骞伯明威脅他的話,此時的憤怒正要攀上頂峰。
“你很臭,你讓我反胃,我想洗掉你的味道,不可以嗎?”
邵書說得平靜,臉色卻異常嚴峻。
“我讓你反胃?”
“對!沒錯,你讓我惡心,讓我厭惡,我讨厭你,全身上下,連味道都讓我難以忍受。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讨厭你,提不起任何喜歡的興趣…唔…”
骞伯明落下霸道的吻,撩開他的被子,像前面說得話一樣,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。
“讓開…”
邵書剛推出一些空間,往上逃,被骞伯明握住腳踝拖回來。
“我還沒在你發燒的時候要過你。”骞伯明躍躍欲試,“小花你知道嗎?你每次發燒躺在床上的模樣,我都想......可是我心疼,我不敢,我怕再次把你弄傷。但今天,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是我自找…還是你,為自己欲望找借口,就像…你結了婚,還跟我說,愛我…跟我白頭偕老,可笑。”
“可笑?”
邵書折下腰,強忍他陌生的味道咬住他的肩膀,因為陌生所以咬得發狠。
骞伯明悶痛一聲,虎口卡住他的下巴。
“你真的咬我?”
這時邵書從他錯愕中從他懷裏脫身出來,踉踉跄跄跑到衣帽間随便莫來一件衣服穿上,臉色突變,沒理會床上還愣坐的骞伯明,直接下了樓。
“行致哥你來了。”
周行致見他臉色緋紅,眉頭輕輕微蹙。剛才在樓下等時段裏,偶爾聽到裏面傳來一兩句不太愉快的對話,剛要靠近他,骞伯明立馬出現在階梯上睥睨他們。
身上穿着浴袍,邵書咬的地方滲出些許血跡,他故意露出來讓周行致看。
周行致推了推眼鏡,拿來禮物遞給邵書。
“過幾天我就要走了,給你買了份禮物。”
邵書還沒接上,一旁的骞伯明立馬接過來,靠在邵書身邊,客氣說,“周總真是客氣,快坐下來吃飯吧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